行业资讯

和欧美通信業壹起變老的中年人,不敢跳槽不敢死!

2019-07-06 13:38

四十多歲的何平,忘記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在欧美煩躁時向後抹壹把頭發。他時常憂慮已經快到頭頂高清的發際線,嘴唇幹燥起皮,常常在下壹秒就接不上剛剛說過的話。
 
何平在華爲負責傳統通信業務。去年12月初,他的同行、42歲的中興員工歐某于中興通訊大樓墜亡。這壹消息在通信圈裏炸開了鍋。
 
“H的工作量壓力太大了吧?”“Z都有人跳樓了,E給的錢沒有H多。”有人在群裏轉發帖子,題目是“2018年通信人何去何從?”
 
在通信圈內,Z、N、E、H代表中興、諾基亞、愛立信和華爲幾家通信設備商巨頭,而現在,巨頭背後的傳統通信行業,已呈垂暮之勢。
 
2017年12月21日,中國電信最後壹台TDM交換機舉行了下電儀式。曾連著千家萬戶電話線的網絡設備,運行了30多年後,在即將步入“中年”的年紀壽終正寢。
 
“通信行業已經明顯衰落,過去壹個項目的利潤如今要五六個項目才收的回來。”何平說。
 
當年在這個行業打拼的人,也從青澀的小夥子變成了中年大叔。他們開始反應僵鈍,思維固化,薪資水平久久未動,在享受過行業暴利的贈與後,又登高跌重——傳統的通信行業在變遷,互聯網與通信技術相互融合,只有他們滯留。曾經晝夜維護連通電信通話的“何平們”,像被斷電的最後壹台過時交換機,迎來了中年危機。
“高不成低不就”
 
能讓何平松口氣的地方,是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車裏。這台沃爾沃轎車如同老友,陪伴了他5年,何平關掉車燈,打開電台,女主持人的聲音化開濃稠夜色;打開車窗,駕駛室灑滿了月光,他伸出夾著煙的手,靠在拉開的椅背上。
 
“項目的事還是按章程來。”何平回想起飯桌上客戶客氣而堅定的語氣。三十歲時,他能吞下壹小盅茅台向客戶表示誠意,“現在客戶不和妳喝了,行業不景氣,我們又是乙方。”
 
不只是通信設備廠商,三大運營商的利潤也在連年下滑。兩年來的業績報告顯示,與前年淨利之和1391億元相比,去年三大運營商的淨利潤已明顯下降。
 
“裁員”成了觸動資深通信人神經的高頻詞彙。去年四五月份,華爲傳出要裁掉、清退34歲以上,主要在中國的運營維護人員的消息。何平很理解這個傳說中的決定,他說:“設備趨于穩定、技術趨于成熟時,維護機器就不再需要那麽多人。”但他看郵件的次數變多了,作爲公司裏萎縮部門的壹員,他害怕成爲轉型中被犧牲的壹員。
 
何平擔憂,壹個部門內擁有5年工作經驗的員工,與20年工作經驗的員工差異不大,這樣,前者的性價比更高。“升是升不上去了,低頭壹看,這些85後的眼睛又時刻盯著妳的位置。”他曾路過壹位28歲同事的工位,看到了與C++語言有關的書,便停下腳步,望向那本沒看過的書,他感到恐慌。
27歲的龔小威則與何平這樣的中年人有過正面交鋒。他在大唐移動做算法相關的工作時,有壹次項目負責人決策上出現了壹個比較明顯的錯誤,他像往常壹樣,與同事討論:
 
“這兒有問題,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會增加不必要的成本。”
 
這位年逾四十的負責人忽然沖他大聲說:“工作最重要的是什麽?有組織有紀律!有問題在開討論會的時候說!”
 
龔小威被嚇了壹跳,午飯時,年輕的同事圍住他:“妳跟老古董較什麽勁啊!人家是專家!”
 
他慢慢知道,“老古董”們不容挑戰的權威是其最後的生存空間。
 
“現在我們很多人來都是爲了混戶口,誰真的想幹通信?”龔小威說,他的壹些拿到北京戶口的同事,大多辭職轉投互聯網或者做終端去了。
 
龔小威辭職前,師傅拿出十幾年前的照片:壹個穿著藍色半袖的小夥子,手裏拿著電話筒做出壹副打電話的姿勢。師傅手指摩挲著照片上的人臉,“走吧,妳才多大,不能就開始混日子了。”
 
壹些嗅到危機的老通信人,在觀望中偷偷面試互聯網公司,然而後者給出的薪水比現在低太多,這讓他們放不下身段,而自己開出的價碼,又往往超過了小公司副總經理的待遇。
 
“高不成低不就,中年人的通病。”中興前員工陸維說。
 
2015年年中,還在公司做研發的陸維准備離職,投奔大學同學,後者已是某中型互聯網公司部門負責人。“咱們的專業偏通信,我也是後來培訓加自學的,妳來,我爭取每個月給妳這個數。”老同學舉起了兩根手指,陸維覺得很難堪:兩萬的月薪稅後只有壹萬出頭,剛好夠還房貸和車貸。
 
轉型如同壹把銳利的刀子紮著陸維的心,也紮著四十歲的林霄。林霄現在是某家互聯網公司的壹名普通程序員,他在通信領域多年的技術和經驗積累,在新公司完全被“清空”。由于沒有互聯網作品,他靠著點自學的計算機技術找到了新工作。兩個星期前,他的部門負責壹家某品牌汽車合作商的項目,但提出的修改意見被比他年輕的領導否決。領導對林霄的表現很不滿,“妳才寫了幾年代碼?妳知道我做了多少相關項目?”
 
何平也想過跳槽,“像華爲這樣的大公司都不好走。”多位前華爲員工向《後窗》描述,他們被分得太細,個人擅長的技術領域窄,需要與別人協作才能完成項目。如果想保證待遇單獨跳槽,只能通信跳通信,“同等級別算,哪裏的通信待遇比華爲高?”他們在壹鍋舒服的溫水裏,壹泡就是十幾年,成爲被煮熟的青蛙。
 
“我要讓中國有人的地方都能打通電話”
 
“爸爸太忙了……”何平慣用這句話作爲和女兒道歉前的鋪墊,上壹次道歉,是因爲沒有如約去看女兒在學校的合唱表演。
 
他正在忙著公司的各種小項目,去年夏天,小項目開始變多,但幾乎五六個項目才抵得上當年壹個項目的利潤,他想拿出年輕時的拼勁兒來,但“感覺晚上就什麽都想不起來壹樣”,力不從心。
 
二十多年前,何平加入了華爲,工作像是打了雞血。彼時,通信行業正起飛,華爲等多家通信設備廠商創業正酣。“勝則舉杯相慶,敗則拼死相救”,他與宿舍裏的同事常常壹起加班到淩晨,有時互相使個眼色,就出去抽壹根煙,談論著獎金與行業。白天只睡上三個小時,待下壹個黑夜來臨,仍幹勁十足。
 
何平所在的部門很大程度上依靠技術人員的個人能力,壹些厲害的工程師能就項目發生的問題當機立斷,“有的來不及上報,可以先斬後奏。”何平喜歡《亮劍》,覺得那個年代的華爲研發人員,就像李雲龍壹樣,靠個人能力和集體協作打下了華爲的江山。欧美高清videossexo
 
      欧美高清videossexo

网站地图